《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》
「你不需要信。」他抬起手,掌心朝外,像是示意她别急着把门阖上,「你只需要留意一下今天和明天。你会看见很多初次相遇被重演,对同一对人,对同一件小事,只因为其中一个人把一句真话说得太满,或者在心里说得太用力。」
他说到「真话」两个字时,眼神轻微地仰了一线,像避开了某种直接对视的危险。顾宛汐想到咖啡馆那对年轻人、想到集市上那个未完成的「喜」,那种不愿承认的吻合在x腔里拧了一把。她把门拉开多一点,让雾进来,手指离开门把,算是对他给了半寸的信任。「你要找我做什麽?」
「提醒。」韩淮歌把铅笔从口袋里cH0U出来,握在指间转了转,像握着一根不会伤人的针。「满月前的几夜,镇子会更安静,也更大声。」他自嘲地g了g唇角,「你在梦里已经听见了。没人会承认自己在做梦,但每个人都在学着说梦话——用手势、用纸片、用杯盖停顿的秒数。因为一旦把心里最真的那句话说成了声音,月光就会来收税。」
「收什麽?」她问,虽然她似乎已经知道。
「记忆。」他说,「最不该失去的那一块,永远先被拿走。」
这一句落下时,顾宛汐像被谁在颈後轻轻拍了一下。她感觉到皮肤下那道细长的旧疤忽然变冷,冷得像附着了一枚针。她没有退步,只把视线移到他指尖那支短铅笔上。「你用它记?」
「我用它证明我不是凭空捏造。」他向她伸出笔,没有b近,只是让铅笔的木纹在雾中显出一点温度,「你可以跟我出去走一圈,选一个你愿意试的地方。书店、咖啡馆、集市、河滩都可以。你让我先跟任何一个人说一句话——很普通的,譬如问路。你站在我旁边听着,看着。五分钟後你再让我重演一次,同样的问题、同样的距离、同样的语气。我保证,第二次,他或她会像第一次一样抬头,像第一次一样说:我们认识吗。」
「也可能,是你记错了。」顾宛汐说。
「最好是这样。」韩淮歌的声音没有输赢,只有疲倦的诚实,「但我把路标画在笔记本上,每一条线我都画了两遍,笔压不同,纸纤维记得。」他看了她一眼,像在衡量她能承受的份量,才慢慢补了一句:「而且,你已经亲眼看过一次了。集市那个孩子,他在说一个词的时候被cH0U走,醒来第一句,是把自己套回购物这个安全的剧本里。别误会,那不是懦弱,是活法。」
雾稍微淡了一些,院门外的石缝被稀薄的光g出轮廓,远处传来很轻的一声敲木板,像有人把摊布拍平。顾宛汐想起邮局布告栏上那张月相表,圆心偏了一线,偏得令人烦躁。她把门开到能站两个人并肩的位置,让出小半步。「你说你记得每个人。那你记得我什麽?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