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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是不希望她被何宥谦牵连。
说来好笑,他一直都瞧不起何宥谦一副假惺惺的小人作君子的扮相。
尽管他知道自己是在五十步笑一百步,可这不妨碍他自认为高人一等,卑鄙无耻之中还要比较一下。
他一会儿感到羞愧,一会儿又感到骄傲,时常在屋里自说自话地劝道那颗充满矛盾的心。
陈文清推门而入时,仿佛走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。
书房的光线全无,空气冷冽,只有窗帘外透进的一点光,她站在离门的不远处,尚且能看清坐在椅子上的男人。
他的身体软趴趴地融进椅子里,颓废地把丧失气力的两条胳膊搭在扶手上;他面色如纸,把脑袋偏着,半撑着的眼睑遮住涣散的眼神,似乎有些不省人事。
她向前走了两步,倏尔感觉有东西硌着脚底。
她低头查看,发现是散落一地的药片与药丸。
陈文清隐约听到一些咝咝人声,似有似无的低语如同蛇腹扭动身躯,爬行在一片腐朽湿冷的枯叶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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