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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荷正在一旁,忙拉了拉她袖口子,小声提醒着,“诶,就是上回张府里的那位官爷。”
蜜儿这才想起,抬眸又望了一眼来人背后的那行官兵,只见为首一人骑于马上,高冠锦衣,面色清冷,正也望着这边来。
又听眼前官爷问道,“你家那酸汤可有些来处,如何做的?家中老父卧病帐中,兄长孝顺,让我来买些酸汤料儿回去,好在自家厨房烹煮,与父亲开胃。”
这故事听来似是一片孝心,可蜜儿只觉这人无礼之极,哪儿有一上来,便要问人买配方的道理。那酸汤料儿的道理虽是浅显,可贵在那些酸坛子,每每腌制,得选上好的白菜,每每不同的时节,须得放置不同的月份,方才有得自然的酸味儿和鲜味儿。家中本就无所长,便是靠着这些糊口,哪儿能随意便卖了?
蜜儿自与他道,“酸坛子自是不卖的。若官爷喜欢,便每日朝早来这里买粉条儿回去吧。”
明远吃了一憋,却见这小丫头神色自若,丝毫不怯。他方才客客气气无果,正想着镇抚司中那些手段若用得上,莫说些酸坛子,叫这丫头在这京都城里消失,也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。
明远轻笑了声,直翻身上马,又低声吩咐马下胡顺,“与那丫头见识些镇抚司的手段。”
话没落,却听得明煜一声,“罢了。”
“此等小民,不需一般计较。”
明远听得这话,心中盘算一遭,忙应声道,“是。还是兄长气量如海,阿远自愧不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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