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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俺的俺的!”一个二十来岁的兵卒忙举起手里的信,旁边的人接过,一个递一个,传到窜条手里。
“喔嚯!你这封信这么厚!这是卡着顺风的份量来的吧!”窜条掂了掂信,先叫了句。
帐蓬哄笑起来。
“张福亲启!啧!”窜条先念信封,“亲启,瞧这字儿,你媳妇儿找的这写字儿先生,可不咋得。”
“字儿好的,价钱贵,是个字儿就行呗,能省就得省。”旁边一个十夫长十分懂行。
“就是这话儿!”周围一圈儿赞同。
差一个大钱,就是俩鸡蛋呢!
“也是,是个字儿就行了,什么好看不好看的。咳!”窜条抖开信,猛咳了一声,帐蓬里顿时安静下来。
“福哥:这信,是我写的,顺风的王婶子到咱村上教识字儿,说是要一个村上教出来一个能写信的,咱村上,我学的最快。
张福,你媳妇可不得了,都会写信了。这句是我说的,不是你媳妇写的。我接着念:
福哥,我学认字,不是为了赚写信的钱,我是想着,我想跟你说的话,不想说给人家听了,再让人家写,我说不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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