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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别人。”
“反正我阿妈是这么和我说的。那您是不要我给您缝吗?”
“要。我喜欢。”
天上的星月总是格外照顾乡下的人们。傍晚五六点,夜幕降临。他们烧了两桶热水,早早擦净洗漱,躺在y床板上休息。床板洗过,晒过,并不脏。只是下边铺得是一层自备的薄毯,后背多少有些硌得慌。钟月想起背包里有换洗的衣服,于是喊了一声身边的男人。
“付老板,您能从我的包里拿一件衣服吗?我的头没有东西枕着睡,感觉不舒服。”
付荣打开手机的电筒,二话不说地起身。随后,钟月又想起了什么,继续说道。
“墙角那边有一个大箱子,里面好像有一些蜡烛,您要不去看看,拿几支点起来。您再看看门栓锁好没有,我怕晚上有虫蚁爬进来。还有……我想喝水……”
他听从她的吩咐,给她拿衣服,递水杯,然后去到箱子那边,在一堆杂七杂八的器皿里东翻西找。她坐在床上,看着他把大部分的亮光消耗在搜索上,高大的身躯像是溶化在黑暗之中,只剩有一双手在箱子里凭空出现。他为了不引起磕碰的响动,极其小心地将锅碗瓢盆放到地上,顺带给它们分类整理,以便待会儿的收拾。她本以为他会不耐烦,毕竟千里迢迢地从大城市去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农村,并且这一路上,他对她照顾有佳,称得上是给予了相当多的耐心与呵护。
因为小村当地的落后经济,致使交通工具的不便,火车车次只有三天一趟,慢车时长二十个小时;公车班次是约五次来回,过时不候。不仅如此,所遇到的乘客几乎是面容黢黑,年龄约四五十岁的中年人,男人在车间高声歌唱,cH0U烟饮酒,打牌吵架,nV人不顾仪容仪表,吐痰挠x,强占座位。他们的共同点就是身上散着一GU子臭袜子的味道。
钟月自认为不是一个娇弱的人,可能是因为环境因素与身T因素,使她吃什么就吐什么,刚刚嚼烂下肚的东西,过一会儿就能全部吐出来。她吐得头晕脑胀,肠胃痉挛,只有付荣时刻用黑sE塑料袋帮她兜着,然后反复去饮水间接热水,让她洗脸刷牙。y座让她的PGU又麻又疼,他便让她横躺在自己的怀里,安心地睡上一觉。有一次,她被车内的吵闹声惊醒,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,至于具T说了什么,她忘了。但是等她醒来,她发现车间不仅敞亮g净了,而且还空了不少人。
如果询问钟月是否享受付荣的照顾?她给不了一个准确的答案。他对她毫不掩饰的忠心使她感到别扭。她宁愿他和以前一样对自己冷嘲热讽,而不是过度的关心和多余的热忱。明明没有怀孕之前,他还是一个JiNg神失常、胡言乱语、需要靠他人照顾的小畜生。刹那间,她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——他之所以温柔待她是因为她有了孩子,而且这个孩子是她受欺受骗得来的。
一根烛火足以照亮整间屋子。钟月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上火焰的倒映,丝毫没有想要参与付荣对于未来生活的畅想之中。他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日子会越来越好,并且坚定地笃定自己会有一个nV儿,一个像极了母亲的nV儿。钟月有点纳闷,孩子像她有什么好的呢?是像她一样懂得隐忍,还是像她一样胆小?她转过身,睡觉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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