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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陶思忖片刻,道:“大王,不知永安王爷如何得知北朝将亡?”
李弘冀摇了摇头,苦笑道:“孤也不知。说实话,孤对於弘茂这个弟弟,实在多有不知。他才思聪颖,常有惊世骇俗之举,或许也不是他如何得知北朝将亡,而是他盼着北朝快些灭亡。”
陈陶沉Y道:“老夫游历天下,自以为初窥大势,北地朝野更替频繁,石晋得国不正,认贼作父,灭国自是旦夕之间。但若说年内……待老夫回去扶乩,或可得窥天机。”
李弘冀问道:“且不说天机,先生也以为石晋气数已尽?”
陈陶倒是郑重地点了点头,道:“数年之内,必亡。”
李弘冀更加疑惑地问:“若是如此,乃是我大唐北上中原,光复故土的大好机会,可二哥信中又劝我放眼东南,还让我向陛下请求改镇润州,这又是何故?”
润州在长江南岸,之前就是他们南唐的开国皇帝李昪起家之地,往南则是常州,常州就是南唐和吴越之间的前沿重镇了。
陈陶更为惊讶,他实在觉得,永安王能预判到北方石晋将要灭亡,已经是一个南唐的一个少年皇子智慧的天花板,但是没想到这个少年亲王不但对时局有如此的判断,更难得的是,对南唐自身的状况有如此清醒的认识。如果不是李弘茂身边有什麽高人的话,那眼前的皇长子李弘冀,可就差了皇次子李弘茂一大截了。
不过这些话他也不能对李弘冀说,只能说:“大王,永安王如今在建州,或许对南面的时局更为清楚一些。北朝那是大唐的劲敌,但大唐若要站稳根基,吴越便是一个绕不开的地方。须知,吴越钱氏历仕中原,不论何人为中原之主,钱氏都以藩属自居,於我大唐而言,却始终如芒在背。以老夫看来,大唐若真有收复故地之心,便决不能对钱氏听之任之。”
李弘冀也悟出了一些道理,他看着那副已经过时了的天下情势舆图,深深地觉得东南面的吴越,无疑就是中原摆在他们南唐身後的一把刀子,随时可能在他们的背後T0Ng一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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