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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高云衢笑道：“学问不会因着你家中有钱便自己钻进你的脑子。再有钱财再有权势，那些书那些文章也是要一个字一个字地背下来的呀。而与之相对的，读过的书是骗不了人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远没有接话，深深地看了高云衢一眼，那眼神无b复杂。

        高云衢试探着问道：“夫所谓‘继之者善’也者，犹水流而就下也*2。下一句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有流而至海，终无所W，此何烦人力之为也*2……”阿远脱口而出，说完方觉失言，面上有些不快，不再与高云衢说话，埋头做完事便急急忙忙地逃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果然如此。高云衢验证了猜想。方才的问题她也曾考校过方鉴，大约是在除服返京之后，有些难，方鉴没答上来，她还给方鉴讲了一遍。若不是巧合，那阿远至少该有举人的水平。一个举人本该前途大好，却在山匪寨子里做了一个村妇，里头又有什么样的隐衷？

        人如流水，有人流而未远，就已渐浊；有人出而甚远，方有所浊。故不可以不澄清，用力敏勇则疾清，用力缓怠则迟清。待其澄清，仍为元初之水*2。

        你还来得及回头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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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*1出自宋濂《送东yAn马生序》：家贫，无从致书以观，每假借于藏书之家，手自笔录，计日以还。天大寒，砚冰坚，手指不可屈伸，弗之怠……尝趋百里外，从乡之先达执经叩问。

        *2出自《近思录》，前两句是引用，最后一段稍微简化了一下。表面理解就是人X像流水，有些一路奔流到海都没有被W染，这就很好，但有些流得还不远就被W染了，有些流了很远才被W染，对于这被W染的我们就要澄清它，努力点的就清得快，懒一点的就清得慢。等到它澄清了它又是原本的水了。理学家借水探讨人X天理。我也不知道举人应该读些什么书，百度了很久找到这种儒家黑话假装成是b较深奥的参考书目，笑Si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里高云衢的意思是在劝阿远，卿本佳人奈何做贼，现在回头都还来得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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