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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愿意跟你母亲分开?”
“如果他回到曰本,就得天天跟配种女们在一起,这对妈妈来说会是无比疯狂和崩溃的人生,所以他宁愿把妈妈留在法国。”
昂热跟顾谶都没有经历过这样惨烈决绝的爱情,但只是从阅历和听闻上,难免也能感受到那种迫不得已和无奈。这的确是爱,也是最终无法反抗的悲剧。
上杉越说道:“妈妈是个孤女,从小在教会学校长大,作为一个无依无靠的未婚女人,抚养孩子太艰辛了。
迫不得已,她隐瞒了有孩子的事,回天主会发了永愿,成了一名终生的修女。有了教会支持,我也顺利进了育婴堂,接着升入教会学校。”
“你很爱你的母亲吧?”
“废话,那是我从小到大唯一的亲人,但我不能跟旁人说那是我妈妈。我经常去教堂祷告,不是因为信教,而是想远远地看看她。”
上杉越说:“派圣餐的时候,她会从我面前走过,抚摸我的头顶,手微微颤抖。为了能常见到我,她向神父申请负责教会学校的工作,睡前她都会给孩子们讲圣经故事。
一间屋子里摆着很多小床,每张小床里睡着一个孩子。所有孩子都睁大眼睛,修女坐在灯下,用美妙的声音讲故事。私下里每个孩子都叫她妈妈,他们喜欢她。但我知道,她其实只是我一个人的妈妈。”
昂热第一次没有打断他。
顾谶也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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