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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倒也无妨……”柳呈不知是在自语还是在同落蝉说话。片刻,又问:“姑娘如今在哪儿落脚?莫如暂居京兆府罢!”
冯峦忙作礼道:“不敢劳烦大人,小人已经在寒舍腾一间屋给姑娘住了!”
“去去去,你懂什么!”少年没半点眼力见,柳呈不悦道:“你那半废的府邸怎么住人?她是兰绫坊的贵女,难保没有起子登徒小人虎视眈眈,还是京兆府安全。”
冯峦抿着嘴不说话。落蝉看了看他,道:“岂敢再叨扰柳大人,我还是去冯公子府里住吧。冯公子府上很有武人之气,英豪铁血,想必宵小之辈是不敢来的。”
冯峦面色稍霁,有些感激地看她一眼。
“啧……”柳呈皱了眉。但此刻,他不能得罪面前这女子,略沉吟片刻,只得又堆起笑来,说句姑娘自便,让人好生送了她出去。
临了了,柳呈还叫送了好些上等的料子,说是给她裁剪衣裳。落蝉看了一眼,竟都是宫里才用的材质。她心下了然,拜谢便收了。
许是渐至正午,天气和暖了许多,落蝉也不坐马车了。左右冯府离京兆府不远,她便慢悠悠走回去。
长安城街道横平竖直,连水路都规整,纵横穿梭在错落坊间。
落蝉似有意似无意,从出来便沿着京兆府后门闸外那条小河走。河水明澈,河道两旁花木繁盛,仔细看来便见这河流底部的玉石与京兆府内院那池子一样,雪样的白,不生分毫绿藻苍苔。
约莫走了一刻钟,离了闹市,四下建筑变得高耸雄伟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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