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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无)逃跑被发现/静寂怒火/精神压制/末路。 (1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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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在内室茫然地四处翻找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不是铁质的锁链,尚还有机会砸碎风铃把那东西割开。他需要铁钳,或者别的什么,至少能够拧开那些闭环的锁扣,拆出足以取下的一条缝隙。他翻寻得疲倦,又徒劳地用手指去拆,隐约的血水洇出小范围破损的创面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他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只披了一件衬衣,衬衫堪堪遮住性器垂下来的位置,大腿赤裸的肌肉线条绷紧着。刚刚被囚禁的那天穿来的长裤又是血又是大块枯白的精痕,早就被陆衡丢出去了。他匆忙找了件外套缠在腰上,一面厌弃着自己一丝不挂却毫无羞耻心,一面继续漫无目的地四处翻寻。

        最终他在抽屉的角落翻到一把很小的指甲刀。锁链是轻细而密集锁闭的,连接铁质镣铐扣在脚踝上。如果能拆开一环,就能将行动范围扩大到这扇门附近。门哪怕从外面上了锁也可以用肩膀撞开,只是事故之后他体力实在不够充足,大概不受点伤是解决不掉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庆幸陆衡考虑到他的脚踝准备了又轻又细的锁链。即便环环紧扣,总有一线生机。他开始花大把的时间用指甲刀拆那截铁链,指甲刀很快崩出几个锐利的缺口。确切地说他在撬开铁链这件事上用了五个多小时,环扣终于从另一环被撬开的缝隙里滑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流汗流到近乎脱水,流泪也流到近乎脱水——反正他的眼泪多到这种程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他需要宣泄,他已经再没有什么好羞耻的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况且已经、不会有人再注视他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竭力撞门,撞到肩膀手肘青紫。淤紫中透出隐约的泛着血丝的黄,密集的大块青斑血斑如同濒临腐朽的肉体生霉。然后是接连几次的手臂脱臼,他一次次咬着牙把关节推回原位。最终撞开的时候他已经遍体鳞伤,他跪坐在门前大汗淋漓地喘息,汗水滑过血迹干涸的嘴唇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外是漆黑的,漫长的通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如同地狱的回廊般,无尽头地延伸至凝固结块的黑暗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赤裸双足,踉踉跄跄地走向通道尽头。啊,怪不得里面发出多大的淫乱声响都不会被外面听到,那些徒劳的求救与哀鸣一并钉死在纯黑的棺椁里。通道末端是一扇极厚重的钢门,从外面以不知名的方式反锁着,凭这具肉体绝不可能撬开的障壁,隔绝灯火鼎沸的人世,空无一物的此处。

        逃不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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