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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链已经拆开了,还有指甲刀上断断续续的缺口,被翻找得一片狼藉的柜子,不成样子的连接通道的门——所以陆衡回来的时候,他要怎么解释?
会面临怎样的怒火?
——没有退路了。
今天大概要死在这里。
……
黑暗中,有极轻的锁扣开启的声音响起。于是厚重的钢门轻而易举地敞开,如同破晓般地,有汹涌的光灌落入绵延的通道。这并非人造的白昼,但他已经很久不曾见过了。
贺宵在扑面而来浩瀚的白光中微微眯起眼睛,抬头向门外望去。
陆衡正沉默地立在门前。
狭长的影子拖曳在受困者汗迹湿透的面颊。
若他沐浴在白炽灯融化泛滥的热光下,他便始终彬彬有礼,笑意温存;若他逆光,便显出藏匿于皮相下张牙舞爪的兽性的阴影。
他这样神色如常地静静微笑着,与过去别无二致的、烤化了的乳糖般的甜蜜嗓音。
“您在这里做什么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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