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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心软的年轻道士走到他身边,手掌虚扶着他肩膀,温声安慰道:“善人,天下之大,同名同姓者岂在少数?我等与长缇师兄朝夕相处,从未听他提起过凡间的好友,想是你认错人了吧。”
柳宜生不理会那道士,泪汪汪地瞅着祝无雪。他不可能认错人的。就算全天下有数千个、数万个“祝无雪”,他的祝君也只有一个,就是面前这个面如冠玉、风度翩翩的长缇道长。
说话呀,为什么不应我?为什么不认我?
为什么,为什么,为什么……!!!
恐惧、怨怼、痴爱几乎要把他的心撕碎了。他痛苦地凝望着昔日的爱人,双腿软得几乎撑不住身体。
可祝无雪,不,应该说是长缇道长,依旧八风不动,尖削的下巴微抬,那看似悲悯的眼神也透露出了浓浓的傲慢与不耐。
长缇不搭腔,一旁的长宁倒是按捺不住了。她是刀子嘴豆腐心,方才还指着柳宜生奚落,此刻见他泪眼朦胧,又萌生几分同情。
凡人能进得鼎门山的结界已是上天庇佑,更遑论他自行爬了数千级天阶。若真是为打秋风而来,有必要做到这个程度吗?
长宁不忍看他的凄惨模样,啧了一声便催促道:“师兄,这人说得如此笃定,莫不是真与你有过一面之缘?你还是快与他说清楚吧,省得叫他空抱着幻想,到处胡说八道。”
经她这一催,众人的目光终于从可怜见的小乞丐身上拔出来,转而投向一脸苦恼的长缇。
有嫉妒长缇的道士阴暗地揣测,这出戏上演了许久,怎么长缇这个主角就崩了半个屁?莫不是真成了话本子里说的背恩弃义,趋炎附势的小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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