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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四 “大人且慢!陛下说过、陛下说过,不可伤他”【小修 (1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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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谢令君送魏延回了金龙殿,又专门叫太医来熬了些安神的药,扶着陛下叫他喝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是这样的缘故,魏延这一觉睡的极安稳。

        晚来,罗幌卷,翠帘随风轻轻摆。宫人们作着准备,都知道大抵是要下雨了。空气中浸着一股淡淡的泥土潮湿味,浅浅压着人的脑子,魏延在这样的时刻苏醒过来。这一次,睡的倒是怪委屈的,他醒过来,已然不记得梦中回忆了什么,只觉得有一种落泪的冲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宫人们见他醒了,都端着温水过来,他默默下了床,由着他们服侍着洗了面,漱了口,饮了水。玉梳轻轻压在他的头皮上,用着一点力度往下,魏延闭上了眼,梳理着睡前发生的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今日他依旧不得不叹自己的无能,老师说的那些事,他连一点异样、影子都没有发觉过。这样回头乍见险境的恐慌,早已不是第一次袭上他的心头。好在魏延无论如何都是有个依靠的,小时候的父亲,长大了就去找万能的兄长,到十来岁,父兄皆长眠于沧山华贵的陵墓之下,他仍得谢隐这样一位可靠贴心的好老师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已不再是过去的小儿了。父兄有些事情瞒着他,那是情有可原。可为什么老师也要瞒着自己呢?为什么不告诉我呢?如果老师确实没有一点欺君的意思,那么为什么,不能告诉我呢?他想不通。

        再去问老师一番么?

        他止住了心思,老师这个人,若是从前不肯告诉他,那么此刻去问了,也多仍有隐瞒。加之,他也实在是懒得再去问老师了,老师现下背后有着太多他不知道的事情,积攒起来,只让他觉得背脊生寒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么,周栾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再次驾临软牢,不过这次是在另一边,这里的条件也要好得多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栾极安静地坐在地上,倒像是寻常地打坐似的。没着人换他的衣裳,魏延说过,不必如此刻意羞辱他。许多脚步声慢慢地,自远而近,传到他的脑中,应当又是一位贵人。然而等了许多日,魏延一直都没有来过,他心中极静,是以并没有多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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