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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用两根指头捏起来比划着,另一只手攥着信藏在身后,飞快团了,余光瞄着炭盆的位置试图毁尸灭迹。
蠢得没边儿了。
沈清晏压了压唇角,不轻不重地踹了他一脚:“少跟我耍嘴,越发混账了。”
顾秋爻索性混账到底,借着被踹的一下夸张地往后仰,已经暗自瞄准了位置,手中团成一团的信纸被精准地丢到了炭盆里。
火舌一卷,薄薄一张纸迅速燃成灰烬,满纸惹人嫌的虚情假意终于付之一炬。顾秋爻明显松了一口气,转头乖乖跪正了身子:“对不起主人,奴不小心把信丢到火盆里了……您要是生气就罚奴吧。”
沈清晏也不应声,似乎没有什么拿人撒气的打算,可又没叫他起身,只把这份这份胆大妄为的乖巧晾在一边,说不上受用与否。
大胆归大胆,主人不说话,顾秋爻心里就多少有点儿发虚,试探着低头,在主人腿边蹭了蹭,眼巴巴地讨罚:“您、您消消气嘛……奴认罚的,您罚过就不生气了好不好……”
小狗夹着尾巴讨好人的模样实在有点儿可怜,但这点儿可怜与其说会让人心软,倒不如说更容易叫人生出些吓唬一通的兴致。沈清晏愈发淡了脸色,又晾了他一会儿,欣赏够了顾秋爻逐渐真切的不安,才终于慢悠悠地抬脚,碾在他的肩上:“那可是我血浓于水的父亲写来的信,十多年也不过两封,你说烧就烧了……你自己说说,该怎么罚?”
这罪名听着实在不小,顾秋爻听着主人略带薄怒的话,一颗心却稳稳当当落回了胸膛。他眨眨眼,自觉配合着跪伏在地上:“奴知错,主人怎么罚都是应该的……只要您能消气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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