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纳彩 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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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原本梁鸢认为两个情投意合的人成婚应当是件顺理成章的容易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真正等霍星流一件件筹谋起来,才发觉所谓婚姻,其实与Ai情关联不大,更多的是两方势力的利益结合和交互。即便自己已是孑然一身,却还是因为未婚夫是整个大秦最炙手可热的霍家小侯爷而便得无b复杂繁冗。

        去拜访世子府那天她不到三更就被叫了起来,梳洗装扮,几个丫鬟一齐用香粉把她从头到脚都擦了一遍,再被深谙礼法的婆子按在镜前将她JiNg心打扮,一切都是按照名门出身的闺秀为她妆点,头发梳得光溜齐整,压着沉甸甸的金银发饰,眉心点了花钿,璎珞项圈、手镯环佩,一件叠着一件,几乎都喘不过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梁鸢看着镜中陌生的自己,恍惚竟想起了两年前的秋天,她也是这样被人簇拥着装扮。但是那时,她是被迫要为一个男子赴Si。往昔的情形历历在目,一种无法言表的复杂情绪猛地涌上心头,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婆子不明所以,惊呼着护住了她头上的步摇,絮絮叨叨的念着:“哎哟,小狸姑娘,千万仔细着。回头去外面见了人,这身上的东西,步摇、耳铛、环佩可都不能弄出声响儿,还有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闭嘴。”梁鸢心口一阵绞痛,说不出的心烦意乱,一把推开了婆子,跑出了外面,“霍星流……霍星流!”

        还好霍星流就隔壁书房打发时间等她,听到声音,搁了下书就高高应了声:“我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出去,就看见穿着一身雀锦蓝裙的少nV提着繁复的裙摆,满头的珠翠晃得叮当响,冲自己奔过来,眼睛还红红的。他过去接住她,拍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我好难受……霍星流……”梁鸢说不清为什么自己要哭,可眼泪就这么止不住地流下来了,“我说不出来为什么,我浑身都难受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为了能盘出漂亮端庄的发型,不得不上了许多刨花水来驯服她这一头稠密的长发,婆子下手狠,梳得特别紧,被钗子和簪花JiNg巧地扣住,这会子她连掉眼泪都觉得头皮被扯得生疼。结果就是越哭越伤心,最后趴在他怀里嚎啕大哭。

        霍星流一头雾水,只得把她搂得更紧,又摆摆手,挥退了一众追出来满脸惶恐的丫鬟和婆子,返身将她带回了屋里,听她哭声小了些,才有柔声问道:“怎么了?”竟还笑得出来,用手指刮了刮她的眼泪,“是不是太紧张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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