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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是谁在他手腕的皮肤上,强行切开了一道狰狞的伤口。血迹在白绷带上晕染开,触目惊心。
他试图动一动手指,抬一抬手腕,却发现从手腕到指尖,完全失去知觉,软绵绵地垂落在身侧,像一根被无情折断后、仅凭皮肉连接的树枝。
恐惧,在这一刻不再是抽象的情绪,而是化作冰冷粘稠的毒蛇,瞬间缠紧他的心脏,并且不断收缩,让他感到一阵阵濒死的呼吸困难。
他捂着剧痛的手腕,惊恐万状地环顾四周。昏暗、潮湿、压抑的地下室如同怪兽的腹腔,将他吞噬。墙壁上,霉斑肆意蔓延,勾勒出扭曲的、如同被剥皮耶稣般的人形阴影,在惨淡的月光下张牙舞爪。
李浩然死死盯着那片霉斑,恍惚间,仿佛看到了自己支离破碎的倒影,正在那污秽的墙壁上无声地尖叫。
「哗啦啦——」铁链摩擦床单的冰冷声响,将他从短暂的幻觉中惊醒。他这才发现,自己的右脚踝被一个沉重、冰冷、边缘粗糙的铁环紧紧箍住。铁环连接着一根足有手指粗细的黝黑铁链,另一头则牢牢地浇筑在水泥地面里,像某种来自远古的残酷刑具,明确地宣告着他活动范围的极限。
他不甘地挣扎着想要坐起,逃离这张令人作呕的床,但失血过多带来的虚弱感,如同抽空他所有的力气,身体像一团软泥,重重地摔回坚硬的床榻上,激起一阵尘埃。绝望的情绪如同黑色的潮水,带着刺骨的寒意,瞬间将他淹没,让他品尝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与无助。
「吱呀——」厚重的、锈迹斑斑的铁门,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,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。
朱晓端着一个精致的青瓷碗走进来,碗沿蒸腾起的热气,在冰冷的地下室空气中迅速凝成一小团白雾,短暂地模糊他脸上那抹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。昏暗的灯光下,那笑容仿佛是从地狱最深处打捞上来的面具,充满非人的诡异感。
「小母狗,不要乱动。」朱晓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间的枕边低语,他的眼睛里,燃烧着某种近乎癫狂的炽热光芒,让李浩然瞬间汗毛倒竖,如坠冰窟。
「你的手筋才刚刚被主人割断,再乱动,血又要止不住了,主人会心疼的。」他自顾自地说着,语气理所当然:「乖一点,主人亲自下厨,给你煮了粥,我来喂你吃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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