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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······说什么?」李浩然猛地瞪大双眼,难以置信地死死盯住自己那畸形垂落、包裹着染血绷带的右手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:「你······割断了······我的手筋?」
这双手······曾在斯坦威钢琴的黑白键上如蝴蝶般轻盈跃动,编织出无数动人旋律的手!这双被他视若生命,承载着他所有音乐梦想与骄傲的手!此刻,却像被顽童恶意撕坏、丢弃的布偶肢体,无力地耷拉着,随着他微弱的挣扎,绷带缝隙间还在不断渗出新鲜的、刺目的血液。
这意味着什么,他再清楚不过。他这辈子······再也无法弹钢琴了。
他挚爱的音乐梦想,他赖以生存的精神支柱,就在这昏暗的地下室里,被眼前这个口口声声说爱他的人,以一种最残忍、最彻底的方式,亲手碾碎、毁灭了。
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夺眶而出,混合着巨大的痛苦与绝望,顺着他苍白消瘦的脸颊疯狂滑落,一滴一滴,砸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面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、绝望的印记。
他感到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生生捏碎,那种痛,远超手腕上物理的创伤。
朱晓突然伸出手,精准而用力地掐住他的下颌,拇指深深陷进他脸颊的咬肌,强迫他抬起头,对上自己那双看似温柔、实则冰冷的眼睛。
「谁让小母狗不听话,竟然想杀主人呢?」他的语气轻描淡写,仿佛在谈论今天天气不错,或者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杯子,他歪了歪头,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:「人嘛,总要为自己的过错,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,不是吗?」
「那你呢?!朱晓!」李浩然用尽全身力气,猛地甩动脑袋,挣脱那令人作呕的桎梏,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而嘶哑咆哮,如同困兽最后的悲鸣:「你丧尽天良,坏事做绝!把我害到如此地步!你又准备付出什么代价?!你说啊!!!」
朱晓静静地看着他激动崩溃的模样,脸上那伪装的笑容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、仿佛刻骨铭心的忧伤。
他轻声说道,语气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、自以为是的深情:「我付出的代价,还不够沉重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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