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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说咸凤梨是晓芳递出的橄榄枝,那麽「清炖骨汤」的重构,就是Sophie给予晓芳的味觉下马威。
二〇二四年的台北初冬,寒流顺着淡水河灌进了大稻埕。Sophie的私人工作室内,气氛冷得像是一间待售的冰柜。她对着那半本《百花食谱》中关於「清代府城官燕」与「日治味噌骨汤」的记载,陷入了一种近乎病态的沉思。
「晓芳,你口中的清澈,在现代烹饪里是需要经过计算的。」Sophie将一锅混合了和牛腿骨、土鸡架与台湾特产「九层塔根」的液体,放在了精密的感应炉上。
这是一场关於「质地」的终极校准。晓芳看着Sophie利用「分子澄清法」MolecurCrification,将原本浑浊、充满了油脂与蛋白质碎片的汤头,通过零下二十度的冰封,再利用纤维素的特性进行缓慢的滴滤。
这是安娜与云芳都未曾想像过的「纯净」。
「你把它煮得太乾净了,乾净到没有了人气。」晓芳坐在一旁,手里捧着那本残缺的食谱,语气里透出一种学者的挑剔。
「只有绝对的乾净,才能让你曾祖母留下的那抹红葱头焦香无处躲藏。」Sophie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滤管滴下的那滴液体。
今日的重逢:透明中的重量感——复刻版澄清骨汤。
经过十二小时的滴滤,那碗汤出现在晓芳面前。
它看起来就像是一碗纯净的水,透明得能映照出工作室顶棚的冷光灯。但当晓芳凑近时,一种极其细微、却极其紮实的味道,穿透了那层冷冰冰的分子结构——那是红葱头在猪油中翻滚後的余温,夹杂着一点点陈年火腿的咸感。
晓芳拿起银匙,轻轻舀起一勺。
那一瞬间,晓芳感觉到自己的感官被彻底「清算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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